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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[排球少年同人] 缘下同学很适合结婚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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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第58章
      
      应该是想把我遣送走……的确在这里待很久了。不知道现在几点,感觉距离睡觉时间挺近,再待下去不太合适。可我忘记自己的手机放哪儿去了,说不定根本就没带进来,又懒得睁眼起身去确认时间。
      他让我走我再走。
      我躺在原地,动都没动。
      “千树。”
      小缘声音传来。
      轻轻的。
      “睡着了吗?”他问。
      “……没。”我掀开眼皮。
      他走过来,跪坐在我身前,低头看我。我仍维持着刚才的姿势,只能看到他的膝盖和手。小缘指甲修剪得圆润整齐,干干净净,挺好看,他在一些小事上总有些莫名的讲究,但不讨厌……
      在我思维乱飘时,手指靠近了。
      触碰。
      指腹柔软温热,带来微小的连接。
      他试探着轻抚我的脸颊,又帮我揉了揉眼周和头侧那几个位置,为我按摩。这种事小缘做得格外顺手,我全盘接受,未发一言。
      直到他先开口。
      “千树……”小缘低声说,“看你不太高兴。”
      “有那两个家伙在,要我怎么高兴……”我闷闷抱怨。
      “情绪和时间一样,都会被浪费,”他像是纪录片里的旁白,话语清晰又缓慢,“什么都不需要做时,就别总去想它了。安心一点,也能少受一些影响。”
      道理那么简单,我又不是不懂。
      只是。
      “……做不到。”我闭眼不看他。
      要是能做到,也不至于赖在他房间不走了。小缘明知道我最不擅长控制情绪。之前在学习上都能积攒一大堆压力,费了很大功夫才勉强调整好,结果刚好一段时间就又碰到这种事情……
      “我陪你。”
      他打断了我脑内杂七杂八的思考。
      “你有什么用?”我本能质疑。
      “嗯……”他想了想,“分享一点我的好事?”
      我撇撇嘴,胡乱猜。
      “你不会要说……被他们知道交往的事吧。”
      “千树怎么知道?”
      “某人刚刚一直笑个不停。”
      “啊……因为确实很开心,”他又笑了,坦然承认,“像是被家人认证了一样。”
      “又不是结婚……”我泼冷水,“而且他们同不同意都不算数。我说了算。”
      “嗯,也是,”他顺从接受,一次次抚摸我的头发,“千树的想法最重要。”
      说得倒好听。
      我再度睁开眼,撑起身体。
      “过来。”我命令。
      他靠近我——于是我抱住他。
      脑袋放在他肩头。
      把小缘的衣服往下扯扯,在他肩膀后方的位置能看见一小圈极浅的红印,红印周遭泛起一片青紫。那是我前几天留下的,当时有点咬重了。现在还有这么明显的痕迹。
      伸手轻轻按一下。
      小缘闷哼,低声示弱:“疼……”
      “对不起。”我说。
      “欸……?”他愣了愣。
      “不该太用力的。”
      认错而已。
      看在他没催我出去,而且一直有注意我的感受,还尝试安抚我的前提下……总不能对他太差劲。我知道一句道歉无法抹消疼痛和伤痕,但至少要摆出合适的态度,让他无从埋怨——尽管他可能从没想过要埋怨。
      很诚恳了吧。
      “没关系,”小缘在我耳边低笑,把我抱得更紧,“千树的话,再咬一口也无所谓。”
      “……”我张口凑近。
      他身体瞬间紧绷,却真的没有拒绝或者后退,只是弱弱恳求:“不、不过,这次换个位置,别在同一边……好不好?”
      嘁……还是害怕了啊。
      应该真挺疼的。
      我嘴角扬起。
      “骗你的,不咬。”
      “我又不是狗,总咬人干什么?”
      所以不是咬——我用嘴唇稍微碰了碰那里。跟亲吻毫无关系,只是简单触碰,停留了几秒。然后我脱离他的怀抱,起身径直走向门口。离开前扫了眼时钟。
      嗯,该回去了。
      “千、千树……?”
      小缘呆在原地,久久没能反应。
      3.
      好像下雨了。
      嗅到些许潮湿,我从习题中暂时抽离,偏头看向窗户。
      玻璃上出现细小的水珠。一开始只有零星几滴,没过多久变得密密麻麻,沿透明表面向下流淌,形成一道道水痕,犹如千万条微型河流不断奔涌。天空阴沉,窗缝渗透进来的几分寒气愈加明显,怪不得刚刚觉得手腕发凉。
      有点冷。
      图书馆的大玻璃不太防寒,今天不该坐在窗边。看了看时间,正好现在去宿舍整理行李,一会儿还要回家。我把学习用品收拾起来,撑伞离开图书馆。
      此时是十月下旬。
      距离第一次在家门口见到上野,同时也是我和小缘的关系被家人得知,已经过去了近一个月。这一个月中,上野信又出现了许多次。
      他不再蹲守我,更多的是去骚扰妈妈。还好妈妈的安全有缘下家人时刻保障,暂时问题不大。我们在妈妈第一次遇到他后就报警了,但和预想中一样,因为没有做出具体的威胁行为,警方拿他毫无办法。
      所以他有恃无恐地继续冒犯,甚至还在附近住了下来。被其他人盘问时解释说恰好经过,随便在那里站了一会儿。没有跟踪,没有故意骚扰,只是想跟前女友和自己的孩子说说话而已。一旦旁人离开,他便瞬间换了表情,展露出恶意。
      他的举措在我们意料之内——施加重重压力,让我束手无策。要么被不断骚扰,要么放弃妈妈,低头请求舅舅的帮助。逃避是解决不了问题的。这意味着上野不会优先使用强迫和暴力手段。或者,他在等一个最好的时机。
      应该快了。
      不过为了让妈妈在这段时间撑住,不被恐惧压垮,我最近养成了每次回家都和她多多交流的习惯。她信任我,愿意跟我开口,我能缓解她的紧张,能让她获得些许安心。
      从妈妈口中,我了解到许多过去。
      更加深入的过去。
      比如,上野信曾经是个很有欺骗性的人。
      他长相不错(尽管现在看不太出来),善于伪装,外在形象经营得十分光鲜。靠所谓刺激感与新奇感,他轻易诱骗到了当时的妈妈。妈妈在传统家庭长大,从小被奶奶严格管教,没有正确认识世界的暗面。她无法抗拒、也难以预防这一套。
      她和上野交往了。
      提起那段感情,妈妈的情绪很不好,说得断断续续,格外困难。但她执意亲口告诉我一切。我因此得以看到来自十几年前的,早已溃烂,深可见骨的疤痕。
      她说,最初追求的什么自由与快乐,相信的诺言和真爱,现在看来都很可笑——在一起不到三个月,上野第一次打了她。
      起因已经不重要,只记得是很小很小,完全不值得在意的事情。那天晚上,上野喝了酒,动了拳头,不顾妈妈的哭求伤害了她。事后,他多次向妈妈道歉,悲切地下跪请求原谅,做足了姿态。
      妈妈终究不忍心。
      后来她才明白,她的包容与理解在上野看来,是软弱。所以又有了第二次,第三次……许多许多次。
      直到他甚至不再假惺惺地道歉,直到她不得不习惯接受暴力,习惯落在身上的巴掌和拳头。
      妈妈说,自己和朋友家人的联系被无形中切断了。没有人可以叫醒她,没有人能够帮助她。妈妈对他的拳头产生了畏惧,对他偶尔的温柔有近乎病态的依赖,只能靠着自我安慰和幻想让自己不那么痛苦,骗自己还有希望。
      除了所谓“爱”,她又能相信什么呢?
      她惨然笑着说。
      直到过了半年。因为被上野威胁向家里要钱还债的次数越来越多,奶奶发现了她的异常。奶奶独自来到学校,发现了她那时的状态,与上野发生了激烈的争执。妈妈说,奶奶在争执后让她回去,回家。
      可她害怕。
      害怕上野的惩罚,害怕奶奶的失望,害怕逃离的罪恶,害怕知道自己一切忍耐都是毫无用处的。
      她想求救,却发不出声音。
      所以当着奶奶的面,她主动走向上野。
      奶奶以为那是她的选择。
      奶奶不再给她钱了。
      失去了经济上的补足,上野对妈妈的态度愈发恶劣,出入不正当场所从不遮掩,暴力则更加频繁,不知尺度——那段经历被妈妈随口带过,她不愿细说——再后来,她自己测出怀孕,被上野觉得是个累赘,遭受抛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