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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[历史同人] 不知我哥是嬴政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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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第216章
      
      老妇人想拦,伸出的手没两息,便颓然砸下。
      孩子母亲趴在赵闻枭肩上,仰头看树上又有雪融水滴落,点在她眉心。
      她闭眼,感觉水滴在眉心迎着日光缓缓蒸散。
      “城主,往后我便叫复生如何?”
      “好名字。”赵闻枭说,“这么好的名字,总得配一个自在些的姓氏,你觉得风如何?”
      风复生很喜欢。
      第162章
      风复生又昏过去了。
      春草和夏草拖了一张席子,坐在旁边照看她。
      两个小娃娃给人盖被子、端水、擦汗、开炉煮药、隔水凉药的动作格外娴熟,不像头一回干。
      做这些事情时,她们还十分安静,一点吵闹声都没有。
      魏无知看了都得唏嘘两声。
      他虽然也用仆僮,可还不至于连三五岁的都使唤。
      火凰叹气:“明知道她身体这么虚弱,怎么还让她亲自走一趟,不等她好了再说。这不是给你自己添麻烦嘛。”
      赵闻枭:“你不是人,你不懂。”
      火凰:“??”
      这句话,怎么听起来怪怪的。
      赵闻枭说:“一个人会受自己的经历所限制,哪怕我说得天花乱坠,她不到牛贺州去看一眼,就不会放心。
      “再者,既然她愿意加入牛贺州,那就是我的子民。我的子民受了委屈,肯定是要亲手去讨回来的。
      “她心里那些盘缠的结,若是旁人替她打开,那就会留下深深的勒痕,毕生都无法消散。可若是她自己亲自打开,不管是勒痕还是心结,都会消失无踪,变成过往一段模糊的痕迹。”
      所以
      只要风复生不是只剩一口气,她就一定要对方亲自去。
      如今是她最虚弱的时候,但同时,也是她最愤怒的时候。若是这份勇气消散,难保她往后眼里还有没有光,心中还有没有气性。
      女子,还是太乖顺了。
      遇到不公,就该先将对方的盘子掀了再说。
      “养着罢。”赵闻枭说,“我还不至于这么没有人性,让她歇三两个月都不行。”
      她叮嘱魏无知,好好替人补补气血什么的。
      “药材的钱不用替我省俭,什么好就给她吃什么,将她身体恢复好,才是最要紧的事情。”
      魏无知:“是。”
      蒙恬他们几个带着韩瑛和韩翡忙活宴会的事情,赵闻枭没有去打扰他们,而是自己独自跑到外面去听听市井闲言,访访韩国都城的民声。
      她答应嬴政游遍诸侯国,更新路簿,也不仅仅只是想要大赚特赚一笔,好支持凰城的基础建设。
      还有一个更重要的原因,便是
      她最大的能耐,只带过一支特殊兵种突袭,成功保护某地区一整座村庄进行安全转移。
      这或许有利于她当将军,但不一定充分利于她成为女帝。
      是故,她必须得走遍各国,看看不同国家,如何从国防、军队、民生管理以及政治制度等各方面的事情着手,调整自己在牛贺州的治国之策。
      顺便还能结合历史,思考一下如何才能富国强兵,不重蹈六国覆辙。
      这些事情,就算听别人说一万遍,都不如趁现在还能抽出身,便亲自到各个地方走一遍,找出一个合理的答案。
      哪怕暂时想不出来,先将所见所闻记录在簿册上,说不定放上一段时间,突然就明悟了呢。
      就是
      背着弟子们干这种事情,有时候也挺无助的。
      “走走走,俺们不说!你走!”老农妇举起耒耜对准她,“俺们也不卖女,不卖!死了埋了都不卖!”
      赵闻枭:“我不是……”
      老农妇一耒耜拍下来,砸碎她脚边一块石头:“俺告诉你,就算你要把俺杀了俺,俺也不会把女儿给你!”
      赵闻枭:“我没有……”
      老农妇乱棍难倒老师傅:“俺也不改嫁,不要什么汉子,你给我滚。”
      赵闻枭左右躲闪:“我只是……”
      “砰”
      门关上了,扬起一股尘风。
      赵闻枭闭眼闭嘴,等尘风俱净,才将嘴里剩下的话吐出去:“我就是想问问,一个人带孩子,需要顾忌些什么,有没有什么无法协调的困难。”
      她真的是个正经人,不是黑心商家想要买卖人口,也没有拿小姑娘当肉粮的意思。
      就是取取经,看一看不同家庭面临的困境大都是什么。
      她冤呐。
      “我这面相,明明一看就是老实人。”赵闻枭拔出秦剑,照了照自己的脸,满是疑惑不解,“她们到底在害怕什么。”
      火凰:“……”
      建议宿主看着二号宿主的脸,再说这句话。
      当然,事情有不顺利时,可也有格外顺利时。
      顺利到老伯将她留下吃饭,介绍给自己缺耳少腿的儿子,让两人当场就成昏。
      赵闻枭礼貌微笑,一把火将所谓的“昏礼现场”烧个精光,并将他们摁到他们祖宗坟头忏悔,钓于树上挂着。帮忙写好他们忏悔的罪行书,再割破他们小臂,沾点儿血按个手印,挂在他们胸口上。
      生怕他们不吸取教训,她非常好心地带着爷俩一字一句念,直到他们流畅背诵下来,还让他们充满感情,痛哭流涕地大声诵读三十遍。
      “……我是畜牲,我不配为人,呜呜呜……是我、我哄骗小淑女,企图诱为新妇,将人一生困于方寸之间……”
      “……是我不知所谓,自以为自己是好儿郎,不知自己就是……呜呜呜……厕筹……臭、臭不可闻……呜呜呜……”
      赵闻枭轻巧地转动着手上的棍子:“你们哭什么哭,有什么好哭的,这可都是你们自己口述,我替你们写下来,稍作润笔的文章。”
      刚才求饶时,倒不见他们难为情。
      然而两人还是哭得不成体统。
      赵闻枭烦了,定下规矩来
      要是当阿父的读错一个字,那就让他儿子多挂一刻,要是当儿子的读错一个字,那就让他阿父多挂一刻。
      火凰:“……”
      宿主现在真是,什么阴谋阳谋,都娴熟得令人害怕。
      好一招仇恨嫁接转移。
      回头,赵闻枭再安排个大嗓门,在城内城外将这事儿唱一唱。
      次日午时。
      郑城内,人人都听说了这桩不要脸的事情。
      “这可谓郑城两大离奇事件之一。”
      “什么两大离奇事件,难道还有更离奇的事情,足以与此事媲美?”
      “那可不,上水那一带,有户人家,说是阎王使者前来给他们批了命!说他们作恶太多,终日欺负家中捡回来的孤女,让对方当了新妇却不珍惜,还想将她新生的孩子淹死!”
      “嚯!”
      “真的假的,什么阎王使者,怎么从来没听说过?”
      “那当然是真的了。你都不知道,当日他们整个村子的人都亲眼目睹这场面。那阎王使者被对方扑压好几次,但是都从使者身上穿了过去,使者用棍棒去扫,企图找到人,也扫了个空!”
      “哈,这就有些胡说八道了罢。”
      “听说那俩人身上有死气,谁靠近谁短命!”
      “嘶”
      “还听说啊,那母子俩知道自己命不久矣,都疯了。天天散发,嘴里絮絮叨叨,完全豁出去了撒泼,弄得村里的人受不住,直接将他们赶了出去。”
      “咦惹”
      ……
      流言传播的时候,赵闻枭就坐在一间酒肆吃豆子,整理自己与一些正常人交谈获得的资料。
      为求不被打扰,又能听到民声,她特意选了最偏僻的一个角落。
      疯长的流言,也入了她的耳,但她并无所动。
      她忙着理顺除楚国外的诸国国策,包括只剩下弹丸之地的卫国。
      这个地方当初只是路过,她只和路人闲谈过几句,所知大多是从蒙恬口中所得,对于真实情况的考察,只有匆匆而过的几眼。
      火凰:“宿主,你这是在玩闹中取静呢?”
      好端端的大宅子不回去,非要在最吵闹的地方用功。
      “你不是我,不懂脑耳分离,一边分析情报,一边听取情报,那都是因为主系统没给你装载相应级别程序的缘故,也是你那CPU无法承载运行的缘故。所以,我不怪你。”
      赵闻枭的语气堪称和蔼,可火凰就是听出了嘲讽。
      “公子,这边请。”
      赵闻枭在一众吵闹声中,捕捉到关键词,下意识抬起眼眸,往声音来源处看。
      是韩非。
      对方好像约见什么人,坐席还落下竹帘,将身影遮盖。
      她眼神锐利,倒是瞧了个正着。
      韩非手中牵着一位唇红齿白的五六岁小童子,对面倒是挤挤挨挨坐了三人。
      正是龙阳君、顿弱与那位老将军。
      赵闻枭先前没有见过顿弱,上次匆匆一见,场面不适合,蒙恬事后才告知其乃顿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