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0章
直至国见英突然出现在两个人的面前，他手插着口袋整个透着一股什么都无所谓懒散的架势, 许是想起来还要尊重前辈, 他先是微微鞠躬对着及川彻先打了招呼。
“前辈。”
突然的招呼，让及川彻回过了神，他挺直了腰, 等待着国见英接下来的话。
就听到国见英的目光落在了黑子将太的身上，嘴上说着好似和他无关的事情，“考核马上开始了。”
可能目光落在黑子将太，不用敬语，这句话说的很有魄力。
及川彻想着自己作为队长也是前辈，结合起这一批的人开始排队。
拍了拍手掌，让大家把队伍整理起来，进入接下来的考核。
想到这儿及川彻就问黑子将太，“将太，想好你的前排队友了吗？”
他撩了撩头发，充分的展示他的魅力。
仿佛在说，“选我！选我！”
对于‘扣球训练’，选择自己的‘考试官’，一般人都不会选择‘难题’，换句话说，不可能选择发球能力高的人。
卷子的难易程度取决于出题人。
那么作为接球水平不行的人，他自然会选择发球方面普通的人，既不会选择发球满分的人，也不会选择发球本身就不行的人。
这两者都会导致接球困难系数增加。
所以发球还行，但不至于太厉害的人就成了这次考核中最受欢迎的人。
很快，金田一，国见英，黑子将太以及及川彻，这四位在扣球训练师拿到高分的人。没有人愿意做他们后面的人，特别是及川彻。
显然这四个人发球能力也很牛逼。
毕竟哪怕及川彻和黑子将太的分接近，如果一定要从他们之间选一个作为他们前排的那个，他们也只能选黑子将太这个看上去就很好相处的人。
倒不是及川彻不好相处，只是作为前面那个，他又是前辈，没人敢跟他商议，你是不是要发一个比较稳当的球来让他们接住。
及川彻并不在意这些，他的目光只落在黑子将太的身上。
“要我做你前排的那个吗？”及川彻带着笑，“我可不会手下留情的哦~”
黑子将太跟着笑，“求之不得。”
所以现在就要考虑谁做黑子将太身后的那一个。
国见英没有多想，就站在了他后面，金田一也没有废话，顺便站了过去。
于是金田一变成了这支队伍中，最后一位。
“有时候太强也是一种烦恼。”及川彻说道。
黑子将太很难认同他，但又不得不认同他。
这样的话让黑子将太更肯定那机器音就是及川彻！
及川彻又感觉到了黑子将太的视线。
回过头，和黑子将太的视线形成了交汇。
及川彻一副‘你绝对在想我’的目光，对着黑子将太说，“我知道我好看，这么喜欢我，老看着我也不行吧。”
黑子将太：……
国见英：……
完全不知道发生什么的金田一探出头，一脸认真的问，“谁？谁喜欢及川前辈？有人来告白了吗？”
这下换做另外三个人，一脸无语。
.
接球的考试很快就开始了。
及川彻他们排在这支队伍的最后4个位置。
所以大部分时间都在看别人发球和接球。
及川彻作为队长，会下意识的去观察其他队员的情况。
八分的，五分的，九分的，难得有个十分的。
及川彻都要跟着松一口气。
不知道，是因为他在的缘故，还是因为什么？
这些人的身体都有些生疏和僵硬。
在考核进行到第七个人的时候。
及川彻终于没忍住。
“你们平常都训练了什么东西？”
其他人鸦雀无声。
根本不敢回答他。
这里面不仅有新人，还有大部分的二年级。
都已经几乎是不合格的状态。
就因为这样，及川彻才忍不住开口的。
不然按照以往在考核的过程中，他是不会参与进来的，根本不会打扰到别人的考核状态。
但现在的情况已经不是他打扰不打扰的问题了。
呈现出来的结果就代表这些人压根在平常的训练中就没有认真。
也许一年级中，没有人有机会跟及川彻合作。
但是二年级们是有和及川彻一起训练的经验的。
其中两个人还和及川彻一起带过一次的队伍。
“我记得你去年不是这样的吧？”及川彻跟其中一人说道。
那人紧张的耸了耸肩，原本松散的态度一下子僵硬了起来。
刚才的他确实没有认真，可能想是给自己的差分找一个借口，又或者对及川彻有一丁点的意见。
他挠了挠头，一副没把及川彻的话，当回事儿的样子，“前辈，我们这群人又上不了场，也不是天才，其实这个分数我觉得挺正常的，当然我不是给自己找借口，我们这些人每天除了练习一些基础，也很少有上场摸到排球的机会，再说了，这场考试本来就不是很公平啊，发球的人水平参差不齐，排在我前面的人，他发球本身就发不好，我能接到几个已经很不错了。而且他发出的几个球都在界外，这也就浪费了一些时间啊。总不能算是我的锅吧。”
对于部分人来说，几乎发出了他们的心声，只不过因为有前辈及队长在他们这一队。
他们才不敢表述自己所拥有的想法。
现在有人代替他们说出来了，即使不敢当面的表述自己的立场，但是也在内心狠狠的认同他。
至少在他们的视角，不认真训练也没什么，反正他们也不用上场。
再说了，这种考核依赖于同伴的能力。在他们眼中就是不公平的。
单项考核应该考核的是他们个人的能力。
如果有机器给他们发球，每个人都是同样的考核条件，那才是考核的他们个人的能力，这才公平。
不少人都在观察及川彻的反应。
因为在他们眼里，这才是对的。
就在及川彻短暂的沉默中，这部分人，就意识到自己想的没错。
就等着及川彻露出窘迫的姿态，并且选择沉默，来默认和支持他们的想法。
对于他们来说这就够了。
“呵。”及川彻冷笑一声。
原本微微的垂头，现在高高的抬起，几乎是用下巴对着前面刚才问出这句话的这些人。
他知道，有这个疑问的不只是这个人。从站位来说，他们其实已经默默的站在了这句话的立场上。
有这样的想法很正常。
就像普通人总是质疑天才，为什么还需要努力？
明明他们已经很轻松了，拥有着比普通人更优秀的理解能力，适应能力和开拓能力。
好似天生就拥有球场，注定站在人群的中间。
然后踢掉他们这些资质太过普通的，或者资质太差的人。
喜欢，并不足以让他们投入所有的精力来完成所谓的努力成长。
因为这条路本身就很累，在看不到道路的同时，也不知道坚持的意义如何。
那不如劝说自己在走上这条路的一开始就选择放弃，并把这一切归咎于，自己不是天才。
及川彻不能说不理解这样的想法，因为他觉得自己离天才还差那么一步。
准确的来说，他根本不是天才。
他也曾经在这条路上，怀疑过，迷茫过，绝望过。
那条再过努力，他都跨越不过去的鸿沟，是他这段时间，一直产生自我怀疑至关重要的原因。
哪怕这段极其痛苦的日子里，他也没有松懈过一天的训练。
他比任何人都知道与天才的鸿沟是靠努力没有办法跨越的。
这也没让他放弃‘努力’二字。
像是在努力的和上天抗争，也在为自己的排球生涯做着一步又一步的努力。
这群人的这句话就好像在告诉及川彻，他的坚持有多么可笑。
好似在说及川彻，这只是一场普通的社团活动。
为什么好像要拼尽所有的去为难自己？
如果是以前他也会怀疑，但是现在他可以坚定的说，“可笑。”
这两个字丢在人群中，就像是一件兵刃。
插在了那群人的心中。
明明知道自己荒唐的想法，可还是愿意找同样认同自己的人来证明自己，其实不坚持也是挺好的。
及川彻看着他们，“你们知道的吧，排球从来都不是一个人的运动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