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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冷石头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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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第69章
      虞景看着他怔愣了很久,“不知道”三个字花了很久的时间才说出来,每一个字都干涩得嘶哑。
      “是啊,他每一年都去,”杜波有些不忍心说下去了,“如果可以的话,你最好自己问他。”
      2.
      虞景回到出租屋的第一件事是收拾行李,整整一个26寸的行李箱,装满了他冬天可能会穿的所有衣服。
      随便吧,哪怕陈岁聿把他赶出来。
      在傍晚六点,虞景坐着出租车抵达陈岁聿楼下,乘上电梯到二十六楼,连人带行李箱站在门口,给陈岁聿打电话。
      那边接起来,陈岁聿没有先开口,等着虞景说明来意。
      “开门哥,”虞景说,“我在你门口。”
      他察觉电话那头很轻地顿了一下,然后陈岁聿开口:
      “你在锦江湾?”
      虞景“嗯”了一声,同时按响门铃:“我就在门口。”
      那头没有立刻说话,短暂的沉默之后,听筒内传来陈岁聿走动的声音:
      “等着。”
      最多十秒,虞景断定,他听见门把手发出扭动声,门被打开一半,陈岁聿站在门口,正要说什么,虞景直接上前,扑进了他的怀里。
      “哥,想你了,”虞景闷声道。
      但他没听到陈岁聿的回答,甚至都没有任何动作,一股不详从心底窜出来,虞景若有所感地偏头,看见客厅站了好几个人。
      刘卓青,孙林宇,还有两位穿着西装的女士,齐齐侧目,盯着这边。
      虞景猛地从陈岁聿怀里退了出去。
      “……那什么,”刘卓青一挠头,“我们什么都没看到。”
      “是啊是啊,”孙林宇附和道,拿起电脑就往外走,“事情聊完了,我们也该走了。”
      一群人推搡着飞快地走了出去,最后的孙林宇还贴心地带上了门。
      ……
      只剩下满室沉默。
      陈岁聿斜坐在沙发椅背上,抄着手,好整以暇地盯着虞景和他腿边的行李箱,眉梢微微上扬:
      “什么意思?”
      虞景终于从刚才那股巨大的尴尬与沉默中回过神来,也看着陈岁聿,笑了笑,说:
      “我来借住。”
      他任由陈岁聿打量自己,半晌,陈岁聿起身,走过来拎起箱子往里走。
      于是虞景就这么在陈岁聿家住了下来。
      晚饭是虞景点的外卖,两个人都没吃什么,虞景跟在陈岁聿身后收拾餐具,盯着他的背影,猝然开口:
      “哥,你去过美国对吗?”
      陈岁聿动作一顿,一秒后恢复如常,没转身,淡着嗓子问他:
      “谁告诉你的?”
      “这不重要,”虞景停下手上的动作,紧紧盯着陈岁聿的背影,再一次求证道,“你真的去了吗?”
      陈岁聿没回答,他动作如常,一点一点儿地将桌上的泡沫擦干净,然后把纸巾扔到垃圾桶,又从虞景身边经过,打开水龙头,垂着眼睛洗手。
      “这个又重要吗?”陈岁聿问。
      水声淅淅沥沥地,虞景闻到了很淡的西柚的洗手液的味道,他换了个方向,还是看着陈岁聿的背影,语气不可抑制地失落下去:
      “我从来没碰到过你。”
      “这很正常,我并没有去找过你,”陈岁聿平淡开口。
      他关上水龙头,扯了张纸巾,很慢地将手上的水擦干净,然后走过来,站到虞景面前,说:
      “我只是想看看你宁可放弃我也要去的西雅图,到底有哪里好。”
      五年里,他累计去过西雅图六次,最长待过一周,最短半天。
      不算贫乏的经历让陈岁聿有权利发言,西雅图雨天多,晴日少,冬季漫长得可怕,街上的流浪汉比警察还多,一切乏善可陈,让他唯一产生留念的只有便利店的日式三明治。
      他一一推翻很多可能,最后只能猜测,或许虞景是真的很喜欢这里的三明治。
      【作者有话说】
      你好爱他
      第三十四章 重蹈覆辙
      1.
      时隔五年,再住在同一个屋檐下,和虞景起初想的情况并不相同。
      没有他想象中的局促,熟悉更多一些。
      虞景记得陈岁聿洗澡以后不习惯吹头发,但总要催着他把头发吹干,虞景站在卫生间,吹风机呼呼响着,他偶然扫到挨着的两块毛巾,只觉得一切恍如隔世。
      好像是上辈子的事情了。
      陈岁聿很忙,在书房里处理工作到深夜,等到虞景有些困了,才试探着敲响了房门。
      他拿了一杯蜂蜜水,从门外探出一个脑袋,问陈岁聿要不要喝。
      书房的灯不算亮,电脑屏幕的光照在陈岁聿脸上,折射出无机质冷光,连带着他本人也透出冷意。
      他背脊往后微微一靠,倚着椅背,朝虞景偏了偏头,示意他进来:
      “还不睡觉?”
      “老板都还在加班,”虞景把水递给他,顺势靠在书桌边,俯下身扫了眼屏幕,目光一顿,“这又是什么?”
      “一点儿新游戏的创意,”陈岁聿随口解释道,拿起杯子喝了一口,听见虞景突然小声地问他,“甜吗?”
      他看见虞景撑在桌沿的手指骨节泛白,语调也有些飘忽,看起来求知欲缺缺,别的意思更多一些。
      陈岁聿没说话,掀起眼皮看着虞景。
      隔了会儿,陈岁聿平静地问他:“要试试吗?”